阿阳半信半疑地哦了一声,又去跟别人扯闲篇了。
我确实累。
可我不是期末累的。
我是被那个晚上累的。
关了灯,躺下,那天晚上的事就开始放。
不是我想放,是它自己放。
从蜡烛,到王冠,到那身红,到她睁着的眼睛。
放到最后,我射进去的那一下,我就醒了,一身汗,心跳得跟擂鼓一样。
我妈也看出来了。
她以为我期末压力大,每天变着法地给我补:热牛奶,剥核桃,炖汤。
她越是这样,我越难受。
她每对我好一分,我心里的罪就重一分。
有时候她坐在我旁边,看着我喝汤,问我好不好喝,我点头,喉咙里却像堵了块石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想跟她说点什么。随便什么都行。可我不敢开口。我怕我一开口,眼泪就先掉下来。
就这么熬着。
说是熬,其实日子照过。
早上被她叫起来,晚上被她催着睡。
她在家里走来走去,做饭,拖地,念叨我。
我有时候坐在那儿,看着她忙,心里会想:要是能一直这样就好了。
她什么都不知道,我什么都不说,我们就像从前一样。
可这念头一起,我又立刻把它摁回去。因为我知道,这可能是最后一段像从前一样的日子了。
降温来得毫无预兆。
11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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