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金凤把叠好的围裙重新抖开,搭在晾衣绳上,不紧不慢地抚平上面的褶子。
她转过身靠在晾衣绳旁边,歪着头看着老张,嘴角那个似笑非笑的表情又浮上来。她心里瞧不起他,但瞧不起归瞧不起,二柱还在屋里写作业,这事绝不能闹大。
她回头又朝堂屋亮着灯的窗户看了一眼,把声音压得很低:“老哥,孩子在隔壁呢。这事不能让他知道。”
“我知道。孩子睡了也行,我等着。”老张把手从袖筒里抽出来,站在院子里。月亮从云缝里漏出来,把他那张满是褶子的脸照得一半明一半暗。
他看着她把围裙重新展开晾好,看着她转身往灶房走时腰身和臀部的曲线,心想这趟没白来。
老张从钱金凤家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他在巷子口站了一会儿,把手揣在袖筒里,回头朝那扇掉了漆的木板门看了一眼。
那娘们刚才靠在晾衣绳旁边歪着头看他的样子,还有她说“孩子在隔壁屋”时压低了的嗓音,都在他脑子里转来转去。
不是良家妇女,良家妇女不会用那种眼神看人,不会在被一个陌生老头拿话点破了之后还能不慌不忙地把围裙叠好了再晾回去。
她说孩子在隔壁——那就是说,等孩子睡了再说。他老张活了大半辈子,这点话外音还是听得懂的。
他在街上找了家小餐馆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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