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揪着王二柱的校服领子不撒手,手指粗大,勒得王二柱直翻白眼。后背被砖头砸到的地方还在隐隐作痛,估摸着青了一块。
他老张这辈子被赵大柱拿竹竿敲过,被李大猛拿砍刀吓过,被李大花揪着耳朵骂过,现在连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兔崽子也敢骑到他头上拉屎?他越想越来气,手上又加了三分力道,把王二柱拽得脚尖都快离地了。
“你爸呢?走,带我找你爸说理去!拿砖头砸人,这事没完我跟你讲!你今天不把你爹叫来,咱俩就上派出所去,让民警评评理——你个小兔崽子凭什么拿砖头砸我?我跟你无冤无仇,走在路上好好的,你从背后给我来这一下,你是不是有病?”
王二柱被他拽得踉踉跄跄地往前走了好几步,一只手死死攥着书包带子,另一只手使劲去掰老头的手指头:“我没爸!你爱找谁找谁!撒手!”
他使劲把自己的领子从老头手里猛地拽出来,往后踉跄了两步,后背撞在电线杆上。
“没爸?没爸就找你妈!走,带我去你家!”老张往前逼了一步。
王二柱听到“找你妈”三个字,整个人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炸了。他可以不要脸,但他妈不能。他妈每天在饭店后厨削土豆择菜,手指头泡得发白,好不容易最近日子好过了点,不用再天天愁眉苦脸地算账了。
要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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