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你当打发叫花子呢?”老张把棉袄往上一撩,转过身去指着后背,“你看看——你看看——这青了一大块,你儿子拿的可是半截砖头,不是土坷垃。我跟你说,我这把老骨头经不起这么折腾,万一伤着骨头了,二十块钱够干什么的?”
“三十。最多三十。”钱金凤把手伸进兜里摸了摸那几张票子,脸上还是一副为难的表情,“老哥,不瞒你说,我一个人带孩子,他爹在牢里蹲着,家里就靠我在饭店后厨给人洗菜切菜过日子,一个月挣不了几个钱。三十块钱是我半个月的生活费了。”
老张看着她,嘴角慢慢浮上来一个笑。这女人哭穷的样子跟孙月娥如出一辙,但孙月娥是真心虚,她不是。
她嘴里说着家里揭不开锅,手揣在兜里的动作却稳得很,眼睛也不像真缺钱的人那样躲躲闪闪。
她只是不想给。良家妇女碰到这种事,要么急得掉眼泪,要么骂自家孩子骂得鸡飞狗跳,总之情绪是外露的。
可这个女人从头到尾都太稳了,稳得不像一个被陌生人上门讨债的穷家媳妇,倒像是在应付一个她早就见惯了的人。这种稳,不是良家妇女的稳。
“妹子,你一个人带孩子确实不容易。这样吧,我也不为难你。你要是实在拿不出钱——”老张把手揣回袖筒里,往前迈了一步,压低声音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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