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琥嘉那张脸,忽然觉得,这丫头心里那杆秤,比谁都清楚。
那日晚间,澡堂。
学院给女学员用的澡堂在后舍那边,几间石屋,屋里砌着几只大木桶,桶底烧着热水。天黑之后,澡堂里就剩一盏挂在梁上的小灯,光晕黄黄的。
萧玉到的时候,琥嘉已经在里头了。
她一个人占着一只桶,泡在热水里,一条胳膊搭在桶沿上,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听见推门声,她扭头看了一眼,咧嘴笑了:『学姐来了。快,水还热着。』萧玉解了衣裳,走进隔壁那只桶,泡下去,热水浸过肩膀,舒服得她叹了口气。
『今日练功练得狠?』琥嘉问。
『还行。』萧玉把头靠在桶沿上,闭着眼,『演武场那套桩功,打了两趟。』『打两趟就够狠了。』琥嘉往肩上撩了把热水,忽然压低声音,『学姐,你听说了么,外院新来的那个陶婉。』萧玉睁开眼:『怎么了。』『没怎么。』琥嘉笑了笑,『今日傍晚她来练功房找我,说想跟我学那套横练的桩功。』『你教她了?』『教了。』琥嘉把水往身上浇了一把,『教到一半,她说她腰疼,弯不下去。
我上手扶了她一下,让她把腰塌下去。学姐你猜怎么着——她脸红得跟什么似的,两条腿还夹得死紧。』萧玉泡在桶里,看着她。
『她多大了。』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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