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怕。”
“那你是怕别人说闲话?”
“也不怕。”
“那你问什么?”
“我就是想听你说一句,”我说,“你不想走。”
她的手指在小腹上微微收紧。
她低下头,嘴唇动了两下,像是在组织什么句子,又像是在把某些不好出口的东西一点一点地咽回去。
过了好一会儿,她开口,声音很轻:“妈今天站在你爸灵前,说的那些话,是真的。”
“哪一句?”
“每一句。”她抬起眼来,目光里有一种模糊的水汽,“我说你比你好,比你结实,比你叫人放心。我说我现在过得好。我说我肚子里揣着你的种……这些都不是我临时编出来给你爸听的。是我这些天慢慢想明白的。”
她说着,声音有那么一瞬的哽咽。
她吸了吸鼻子,又继续说:“妈也想过,这种事情怎么说都不体面。我们俩是母子,你是我肚子里爬出来的。我们做了那种事,还留了种。这放在古时候,是要被沉塘的。”
“……妈,现在不兴沉塘了。”
“我知道不兴了。”她被我这句噎得好像笑了一下,“我就是打个比方。”
她又低下头,把覆在小腹上的那只手翻过来,摊开,看着自己的掌纹。她说:“可我这么多天想下来,反倒觉得没那么害怕了。”
“为什么?”
“因为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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