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谬。
荒谬至极。
贾母的脑中只有这两个字在翻来覆去地转。
这景象荒谬得像是哪个疯子的梦呓。
她是荣国公的遗孀。
一品诰命。
贾府的老太君。
满京城的诰命夫人见了她都要行礼请安。
现在她坐在这里,一个老纤夫跪在她脚下,一只满是泥垢的手搁在她的裙摆上。
而她在任由这一切发生。
李四的声音在此时从左后方传来,像一阵适时的春风:“老太君放松些。身子绷得太紧,经脉闭塞,灵气便渗不进去。”
他的右手在这时终于落了下来。
不再悬空。掌心轻轻地贴在了贾母的左肩上。
隔着霞帔和翟衣的肩部。
他的手修长白皙,五指如玉竹,指尖温热微带灵力的温度。
与那只覆在她裙摆上的枯手形成了何等鲜明的对比。
一只是白玉雕就般的出尘之手,一只是泥水里泡烂了的苦力之手。
此刻同时触碰着同一个女人的身体。
贾母的嘴唇被自己的牙齿咬出了一道白印。
张三的手开始动了。
缓慢地。
极其缓慢地。
像一只老蜗牛在锦缎上爬行。
那只枯手从她脚踝处的裙摆起始,顺着翟衣的缎面一寸一寸地往上移。
掌心紧贴着布面,指腹的硬茧磨过缎面上绣着的翟纹凤鸟,发出细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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