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关于小竹峰后山泪竹林的晨雾,关于望月台上苦修的月色,关于曾经一起在师门试剑、互相拆招的无忧时光。
而听着她们描述那些仗剑青云、鲜衣怒马的少女岁月,我仿佛看到了年轻时的娘亲,那时她还没穿上这沉重的首座白衣,还没被这些爱恨情仇压弯了脊梁。
可话题的转折总是来得猝不及防。
不知是谁先提到了那个在小竹峰所有人心中都重若千钧的名字——“水月”。
“若师父还在……若是她老人家能看到如今的小鼎,定会欢喜得不得了。”
敏姨的声音突然哽咽了,带着浓浓的鼻音。
屋内的气氛瞬间冷到了冰点,我趴在榻上,感觉到那股好不容易热络起来的人间烟火气,正在被一种名为“怀念”的寒潮吞噬。
“师父……”
娘亲呢喃着这个词,像是在呼唤一个遥不可及的梦:“她是为救我而死的。在那场浩劫里,若不是她……我早已化作飞灰。这些年来,我每日坐在朝霞殿的主座上,看着堂下空荡荡的位子,没有一天不觉得,我欠师父的,这辈子都还不清了。”
说到此处,屏风那边传来了压抑的抽泣声。
我透过屏风的缝隙,隐约看到娘亲那个孤傲清高的背影正在微微颤抖。她没有用绢帕去擦,任由泪水滴落在酒盏里,与辛辣的液体混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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