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拱背拱到一半,停了。
“这垫子。”
三个字,音量刚够我听见。没有宾语,没有下文。她扶了一下垫子边,把滑出去的半寸拽回来。
我胳膊撑着地,话接得顺:“回头我给你拿胶带把边儿缠缠。”
“嗯。”
她接着练。
我俯卧撑的节奏在应答那半拍乱了一下,一个下去慢了半拍,又续上。
垫子滑不滑,谁也不提。
前天下午她扶墙那一下,她自己给的由头是垫子滑,我递的台阶也是垫子滑。
今天这声嘟囔,两个人都听见了,两个人都当它只是一声嘟囔。
主播喊到休息式,她跪坐在垫子上调呼吸。我做到第三组,胳膊开始抖,撑满数趴在地上。
“塌腰了。”她头也不回,“最后三个全是塌着的。”
“你后脑勺长眼睛了?”
“听你喘气的声儿就知道。”
我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手。
……
中午陈姐的语音条一条接一条从群里蹦出来。
开头先一声笑,嗓门透过我手机的外放都带热乎气。“家里都好着呢,谢大伙儿惦记!绿叶菜二十八一份,要的接龙走起,截止后天下晌!”
底下跟了一串接龙的房号。我划拉了两屏,十二栋已经接了六七份。
核酸通知跟着出来,物业发的,群公告顶上去了:“明早七点半起,按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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