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长长吐出一口气,伸手去摸自己的胸口 ……没有肚兜,没有软肉,平躺的,是男人的胸。
“果然是梦。”他低声说,心里却莫名地空了一下。
他正要起身,余光忽然瞥见书案上多了一样东西。
那面铜镜。玄真子的铜镜,还放在案角,镜面朝上,昏黄一片。
顾青崖盯着它,鬼使神差地拿起来,对着自己的脸。
铜镜里映出他的脸 ……晨光里,一张宿醉未醒的、略显苍白的男人脸。
可那张脸的颊上,却各有一道淡淡的红痕,像被什么东西抹过,又像……胭脂的印子。
他伸手去擦。擦不掉。那不是胭脂,是勒痕 ……像是被什么东西,在他睡着时,从脸颊两侧压过留下的。
顾青崖的手僵在半空。他慢慢拉开衣领。
胸口,两道白绫勒过的浅痕,横在锁骨下,清清楚楚。
他猛地站起来,椅子“哐当”倒地。他冲到书案前,一把抓起那面铜镜,翻来覆去地看 ……镜背刻着一行小字,蝇头小楷:
“明夜三更,仍旧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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