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担架的那个,把担架放下,从腰后的战术包里,摸出一个巴掌大的东西,像是某种探测仪,在客厅里,慢慢地扫了一圈。
墙上,电视,沙发,茶几。
那个小东西,偶尔发出极轻的嘀声。
她在卧室。我小声说。
壮汉没应。他举着探测仪,走到卧室门口,推开门,走了进去。过了几十秒,他出来,朝另外两个,点了点头。
剩下的人,这才动起来。
我跟着他们,进了卧室。
卧室里,只开了床头一盏小灯。
妈妈躺在床上,盖着被子,睡得正沉。
她的脸,在昏暗的灯光下,白得发青,眼窝陷着,眉头却舒展着,像做了个很安稳的梦。
护士走到床前,掀开被子。妈妈只穿着睡觉的衣服,那件米色的薄毛衣和一条宽松的睡裤。护士的手,伸向她的领口。
我差点冲上去。脚都迈出去了,又硬生生收回来。手指攥进掌心,指甲掐着肉。不能动。不能。我对自己说。这是救她。这是唯一的路。
护士开始脱她的衣服。
先是毛衣。
护士把她的上身扶起来,让她靠在我床头,然后把毛衣,从她头上,慢慢地,褪下来。
妈妈的皮肤,一寸一寸地露出来。
白的,细的,被床头灯照着,泛着一层柔光。
她的胳膊,软软地垂着,随着护士的动作,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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