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见了。”
他转过身,看着我。
“是。”他说。
“去多久?”
“不知道。”
“你不读了?”
“不读了。”
“你明明——”我的声音一下子高了起来,又赶紧压下去,“你明明是这个学校最好的。我爸说你是他教过最好的学生。你爸让你去,你就去?你不会说不去吗?”
他看着我,眼睛很静。
“我说了。”他说。
“那他们不听?”
“他们不需要听。”
我气得浑身发抖。
“韩雾,”我说,“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你在把你自己最想要的东西,亲手扔了。”
“我没有最想要的东西。”
“你撒谎。”
他忽然笑了。
那个笑容让我心里一凉——不是冷淡,是一种很深的疲惫。像一个走了很远很远路的人,被人问“你还要走吗”,他笑了一下,说“不知道”。
“许枝,”他说,“我们都不是小孩子了。”
“我不是小孩子,”我说,“我十七岁,我爸妈都没了,我一个人从那个家里走出来,我怎么还是小孩子?”
他看着我,没说话。
“你说话啊。”我说,“你说话啊!”
他还是不说话。
我气得眼泪都下来了。我转身跑回房间,把门摔上。
那天晚上我没去韩奶奶那儿拉琴。
第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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