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南山下,古墓入口的巨石像一张合拢的嘴。
杨过跪在冰冷的石板上,膝盖被硌得发疼。
他刚从全真教翻墙逃出来,身上那件灰扑扑的道袍早就被树枝划破了几道口子,衣摆沾着泥,狼狈得像条野狗。
他想起昨晚的事。
赵志敬那孙子拿戒尺抽他手心,抽到第三十下的时候,他骂了句狗道士,然后连夜翻墙跑了。
翻墙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思过崖在月光下黑黢黢的,像一只趴着的兽。
他那时候想,宁可死在外面,也不回去当孙子。
可他从没想过,逃出来的第一站,是一座更黑、更冷的石头棺材。
面前站着个白衣女子,脸隐在烛火的暗影里,看不清年纪,只觉得她整个人像一口深不见底的井。她站得很直,素白的衣摆垂下来,纹丝不动。
拜师,她说,声音很轻,却落进耳朵里清清楚楚,要脱掉这身道袍。
为什么?杨过梗着脖子,我拜的是师父,又不是嫁人。
白衣女子没答他。她只转身,从石壁的暗格里取出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衣裳,放在他面前。
素白。料子是上好的蚕丝,滑得像水,烛火照上去,泛着一层柔柔的光。
古墓派没有男人,她说,从今往后,你就是古墓派的女弟子。
杨过盯着那套白衣,喉咙动了动。他张了张嘴,想骂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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