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咬了一小口。
面包有些干,咽下去时喉咙发紧。
他把水递来,我接住,才发现从醒来到现在,自己一直在等某件事做完以后再吃东西,而那件事总在往后挪。
他看我吃过几口,才重新靠回椅背。
电视里正在报天气,声音混在远处的叫号声里。
我把包装折小,收进袋子,过了一会儿,将搭在他膝上的外套往上提了一点。
这次他没有说不冷。
回病房后,他很快睡着了。我把床边散开的东西收好,发现手机只剩一点电,便拿着充电器走到走廊尽头。
插座附近没有椅子。
我站着等,低头看见屏幕上映出的半张脸,镜框下的眼睛有些红,额前的头发也乱了。
背景里,一张写着注意事项的纸贴在墙上,白得刺眼。
我把聊天记录往上翻,原本想找凯昨晚说最先哪里不舒服的那条消息,手指却在他发来的“清雅”两个字上停住。
是昨晚出门前。他催我别急,说自己在楼下等。
我记得当时在镜子前补好唇色,嫌他消息来得不是时候,回了句马上。
现在那两个字安静地留在屏幕上,我却想起更早的时候,它们还只是一个新注册的昵称,没有谁用声音叫过。
大学时,我第一次看见那些照片,是从语言交换社群里一个人的个人主页点进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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