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在她膝盖上投下一道凉凉的白线。
她想起杰森那个鼓包,又迅速把画面按下去,像把一个浸透了汗水的枕头塞进衣柜深处。
可越按,那画面越清晰。
导员的电话在第二天中午打过来。
“潇潇啊,听说你想退出来?”导员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软绵绵的,却带着不容商量的调子,“这个项目是我们学院和国际交流处合作的,国际生要结业,临时换人很难。你就当帮老师一个忙,坚持俩月。表现好了,这学期评优、奖学金都有你。”
“老师,我……”潇潇咬着下唇,“他有些话很奇怪。”
“文化差异嘛。非裔学生热情一些,你要理解。你越躲,他越觉得好玩。你大大方方的,他也就没事了。”导员顿了顿,语气更温,“再说,你要真退了,之前签的约不就浪费了?徐毅要是还因为这个跟你闹矛盾,我找他班主任聊聊?”
“别。”潇潇急忙说,声音像被针戳破的气球,“不用、不用。我做。”
她挂了电话,站在图书馆楼梯间里。
窗外那排香樟树的影子在风里一摇一晃,像在对她摇头。
她深吸一口气,把手机塞进口袋,走回暖白的灯光下。
第二天再见到杰森时,他笑得更深,像早就知道她跑不掉。
“我知道你会回来。”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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