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的暑气还没散尽,省大的梧桐叶子就开始卷边儿了。
徐毅坐在情人坡旁那排香樟树下,等着潇潇从文艺院院办出来。
她签完“外籍学生互助伴读”的申请表,马尾辫在风里一甩一甩,发梢扫过石眉上那片细密的汗珠,像抹了一层亮晶晶的油光。
“你真去啊?”徐毅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像含着一颗没化开的薄荷糖,又凉又堵。
“为什么不去?”潇潇把圆珠笔盖子咔嗒一声扣上,露出两颗小虎牙,“一周三次,每次两小时,教个留学生中文,补贴下来够咱俩下月去趟海边了。”
“不是钱的事。”徐毅的喉结不大明显地滚了一下。
他想说“我听说那个杰森很危险”,可话到嘴边,又觉得自己像在吃飞醋。
他只能低声补一句:“我陪你去。”
“你是中文系吗?”潇潇扑哧笑了,声音像冰镇过的梅子汤,咕噜咕噜冒着甜滋滋的泡,“放心,我保证,我的第一次只给徐毅同学。”
她突然凑近,温热的气息喷在他耳廓上,带着她身上那股极淡的、像刚剥开的荔枝一样的甜香,“说到做到。”
徐毅的耳朵尖唰地红了,像被开水烫过的虾。
他偏过头,不看她,嗓子眼像被人塞了团湿棉花。
风从远处的小广场吹过来,把潇潇的裙摆吹得轻轻一鼓,又落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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