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剑不是硬碰他的血煞,也没有撞开他的防御。它是顺着**血煞自身流转的缝**钻进来的——像一尾鱼穿进水里,水还没反应过来,鱼已经过去了。
剑尖扎进他右臂。
“啊!”血爪惊怒,反手去抓她的剑身——剑身却在他掌心一滑,如活物般绕开。
就在这一瞬,那柄剑,变了。
“咔啦。”
剑身从中段开始,一节一节地响。乌黑的剑身不再是一柄剑——那剑身像蛇蜕皮一样,节节松开、翻卷、咬合,一节套着一节,从剑尖到剑柄,转瞬间化作一条丈许长的**鞭**。
那鞭通体乌黑,鞭身上一节一节的棱骨咬合得极密,绞动起来发出“咔咔”的声,像一窝小蛇在互相磨牙。鞭梢尖细如牙,鞭身处浮着一层极薄的黑气——那黑气顺着鞭身游走,从鞭柄游到鞭梢,又从鞭梢绕回来,缠着一圈一圈,像有活物在鞭子上爬。
那黑气一散开,整片坡上的风都变了味。
腥。冷。像打开了一口埋了多年的井。
血爪那一抓,抓空了。
鞭子甩起来了。
——
第一鞭不是打人的。
沈清雨手腕一沉,鞭身在地上扫了一圈。
那一鞭甩出去,划过半坡。血尸、尸傀、散魔小宗拥在一起的那片人群,被那一鞭犁开一道沟——鞭身所过之处,火熄了,血煞淡了,人跟人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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