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历返程的第三天,天冷了下来。
西格莉卡是被冻醒的。她裹着从无名小镇带出来的旧毛毯,整个人蜷成一小团,脸埋在交叠的手臂里。牛车的木轮碾过冻硬的土路,每过一道车辙就颠一下,把她从浅眠的边缘一遍遍往上抛。天还没亮透,东边只泛着一层蟹壳青,冰原的雪风从车厢缝里钻进来,带着雪的微凉和冻土被碾碎后的土腥味。
她迷迷糊糊动了动腿,这个动作让她清晰地感觉到腿间那根东西还硬着。晨间的充血和冻醒的冷意叠在一起,让它以一种尴尬又无从忽视的硬度杵在短裤里,顶端从内裤松紧带下探出半截,贴在她冰凉的小腹上。她立刻并紧腿,把毛毯往下扯了扯,遮住那片腰腹。
达妮娅不在她旁边。
这个认知比冷风更让她清醒。她半撑起身子,在昏暗的车斗里扫了一圈——车厢里的学生们睡得东倒西歪,达妮娅的外套叠得整整齐齐放在角落,人却不见了。
西格莉卡的心跳猛地快了一拍。她掀开毛毯,轻手轻脚跨过几双伸出来的腿,摸到车尾的露天车架。牛车拖着一段没有顶棚的货架,堆着几个捆了绳的木箱。达妮娅就坐在木箱之间,背对着车厢,两条腿悬在车架外头晃着。天光太暗,她整个人像一截被夜色洇开的影子,只有那头粉色长发在冷风里飘起来,成了灰蒙蒙黎明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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