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然只要休假,就会从湛川驱车回芜陇市医院看邱旭闻。
嘉北那边的亲戚只有小叔一家来看过——因为没有利益纠葛。除此之外,沾亲带故的人多多少少都曾经是邱旭闻的手下,或者下游公司的小老板。眼下牵扯着大官司,大家都避之不及。
这么说来,他的亲儿子居然从未经手过任何一桩公司的项目,能干干净净脱身,也属实少见。
“小易呢?”
邱旭闻今天精神好了些。
新换的止疼药暂时起了作用,但他整个人已经瘦脱了相,眼窝深陷,皮肤泛着一种不正常的灰黄。连说话时的气息,都像是从胸腔里一点点挤出来的。
邱然坐在沙发边,有一搭没一搭地陪他说话,听到这个问题,也只平静地顿了下。
“大三的课业忙,我还给她报了一对一的雅思辅导。”他语气平静,继续道:“下周空些了,我带她一起来。”
邱旭闻摇头:“不用了,这样就好。”
邱然没接话。
过了一会,他又问:“你妈妈呢?”
邱然顿了更长的时间,才道:“她回巴西了。”
张霞晚前些年已经在巴西安了家,交了新男友,人也晒黑了些,看起来比从前健康。原本她是这一家人中最努力要维系完整的人。可等到真的看开、放下之后,即便得知邱旭闻病重的消息,也只是回来看望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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