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七日清晨五点二十三分,京都的雨刚停。
内湖美术馆恒温鉴定室里的朱砂字,是在颜未央被顾聿礼抱着沉沉睡去后才完全显形的。
叶蓁隔着门缝往里看了一眼,立刻把敞开的鉴定台用防尘布盖住,手抄本最末那一页在暖黄嵌灯下透出极淡的褐红色,字迹不是印刷,是毛笔以朱砂与牛胶熬制后写下的隐墨,遇热才会浮现——【松隐料亭,京北山囊,地火藏玉,帐在壁后】。
林鹤年当年抄录时显然知道这句话烫手,才刻意用了这种古法。
颜未央指尖还残留着与顾聿礼肌肤相贴后的温度,玉魄不再躁动,贴在胸口的玉佩呈现一种被安抚后的温润,连带着她的呼吸都平稳下来。
顾聿礼没有让她多睡。
六点整,他已经换上一身深灰色羊绒大衣,站在落地窗前讲电话,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京都那边是他大学时期在巴黎沙龙认识的藏家,现在是关西古美术协会的理事。
叶蓁抱着笔电蹲在鉴定台边,一边把昨晚拍卖会上佛首碎片的检测报告与那段广东工厂的监视器影片打包加密,一边抬头对刚醒来的颜未央挑眉。
【大小姐,你家这位顾总办事效率比捷运还准点。】叶蓁把热毛巾丢给她,语气是惯有的毒舌与担忧混在一起,【我刚查了,松隐料亭表面上是京都数一数二难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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