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仿接底货。】她开口,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上半身是民国时期仿唐三彩的老仿,用的还是当年河南窑口的矿料与柴窑复烧,釉料配方与唐代接近,开片也养了近百年,所以釉面看起来老气。但下半身与底座是近五年内新烧的,为了掩盖接缝,做旧的人用了高锰酸钾与黄土水混合闷了三个月,再用细钢丝刷出土沁结晶。这种做法瞒得过机器测年,却瞒不过手感,真品的土沁是沁入胎骨的,这尊的结晶只浮在釉面上,用指甲轻刮就会掉粉。】
她伸出指尖,隔空点向马腹那道几乎看不见的接缝,【最关键的破绽在接合处的胎土。唐三彩的胎是白中带灰,颗粒粗,民国仿的胎为了追求细腻,加了高岭土,胎色偏白。新烧的底座胎土更细,还加了现代的增白剂,在紫外灯下会泛蓝光。顾先生若不信,可以让修复师取一点底座内壁的粉末化验。】
顾聿礼没有立刻回应,他只是静静看着她。
厅内的灯光落在她酒红的唇与雪白的后颈上,她刚才掌眼时微微蹙眉、闭眼凝神的模样,像一尊正在与神对话的巫女,脆弱与锋利同时存在。
他忽然想起助理转述的大稻埕细节,她当时也是这样,用一根手指就让一场骗局崩塌。
片刻后,他轻轻鼓掌,掌声在空旷的鉴赏厅里显得格外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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