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昨夜还拥着她入睡的身影,并未出现在清晨的房间里。
室内只有她一人。
宫泠韵的眸光恍惚,那张清冷无暇的脸颊上难掩失望与落寞。
“又是梦吗?”
她抬起纤手,抚上自己的侧脸,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师父手掌的温度。
哪怕如此真实,如此令人贪恋,终究是一场梦。
“你答应过……永远陪着我的……”
“师父……就是只骗人的小狗……”
宫泠韵曲起双腿,抱起那从不离身的锈剑,埋首在膝盖上。
青丝如瀑垂落,遮住了她的脸,也遮住了那一颗颗滑落的泪珠。
……
正房内。
顾今朝幽幽睁开了双眸。
昨夜陪着小徒儿去了一趟暮云林,之后又借着她不听话为由,用门规矫正了那急躁的性子。
一番操作下来,他虽是身心疲倦,却是一宿没睡。
时而想着完善徒儿养成计划,时而想着日后该怎么传业授课。
心烦意乱之际才发觉,收徒简单,教徒困难。
难怪万青松这老登,不愿意花时间在他身上。
这时,耳边传来一道断断续续,吐词不清的柔媚嗓音:“小夫君……昨夜又去做贼了么?”
“怎地……这般疲倦……”
顾今朝眸光微动,循声望去。
只见安绾兮双手作轻托状,如蛇细腰弯折,好似朝圣般虔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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