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觉得有些可笑。他恨秦氏,恨她背叛他,恨她与李兴偷欢,恨她让他戴了绿帽子。可如今她被周家小公子赎了去,他心中那股恨意竟然淡了几分。也许她命不该绝,也许她终究会有个安稳的归宿。周家是庐州的大户,周小公子虽年纪轻些,但家境殷实,想来也不会亏待她。
想到这里,他竟有些释然了。
柳氏轻手轻脚地走进来,在他身边躺下,把头靠在他肩上。她什么也没说,只是静静地陪着他。船窗外,江水拍着船舷,一下一下,像是有节奏的叹息。
沈远闭上眼,长长地吐了口气。
也罢。既然她的下落只有“庐州城里”这四个字,那便这样吧。从此她走她的阳关道,他过他的独木桥。两不相欠,两不相干。
他翻了个身,搂住柳氏的腰,把脸埋在她温热的颈窝里,闻着她身上淡淡的皂角香气,终于慢慢沉入了睡梦。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秦氏如今所在的那座宅子,与他的船不过隔了半个时辰的路程。那宅子里的桂花正开着,香气飘过墙头,飘进巷子,飘到街上——可他永远不会经过那条街。
有诗为证:旧情难断亦难寻,行规如锁锁佳音。
床笫偷得片语信,茫茫人海无处寻。
若问此心何所寄,半随流水半随云。
从今各走天涯路,相逢只在梦中频。
不�...
[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