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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曼冲进洗手间,反手锁上门,趴在洗手池边吐了个昏天黑地。
她早上没吃什么,吐出来的全是黄绿色的胆汁,带着一股苦腥气,溅在洁白的陶瓷上,像一条条被踩烂的毛毛虫。
她的胃像被人攥在手里,一下一下地拧,拧得她眼泪都出来了。
她打开水龙头,拼命往脸上泼水,把嘴角的污物冲干净,又掏出包里的小镜子照了照——镜子里那张脸,苍白,浮肿,眼圈发青,哪还有半点副校长的端庄?
活像个刚被人从床上扔下来的下贱娼妇。
"操……"她低声骂了一句,从包里摸出那根验孕棒,又看了一眼。
两道杠。鲜红刺眼。
她把验孕棒扔进垃圾桶,手扶着洗手台,慢慢滑坐到地上,裙子铺开在冰冷的瓷砖上。
她怀孕了。
怀的很有可能是黑爹的种。
陈曼低着头,看着自己小腹。
那里还很平坦,可她仿佛已经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里头悄悄扎根。
它像一颗黑色的种子,吸着她的血,长着她最不想要却最渴望的形状。
这是她作为女人的本钱,也是她的软肋。
她想起韩澈。
那个三十岁的教育局副局长,干净,正派,床上功夫却差得让她想打瞌睡。
她每次跟他做,都要装高潮,装得她自己都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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