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妃今日想聊些什么?”
东平太妃坐下了,双膝并拢,脊背挺得笔直,那卷《清静经》被放在膝上,双手叠在书上。
沉默了好一会儿。
“真人。”
“贫道在。”
“上次……那两幅小像。”
“太妃记得?”
“记得。”东平太妃的声音轻得像叹息。
“这几日,本宫每晚闭上眼都能看见。”
李四没有接话,只是安静地等着。
书香门第的女人,不能催,不能逼,不能替她说出口,得让她自己一个字一个字地吐出来。
“本宫想了很久。”东平太妃低着头,目光落在《清静经》的封面上。
“南安妹妹变了,北静妹妹也变了,还有好几位……本宫不瞎,看得出来,本宫原以为自己能做到‘清静无为’,能做到‘致虚极守静笃’,能把这些看作身外之事不放在心上……”
“但做不到?”
“做不到。”东平太妃的嘴角牵了一下,不知是苦笑还是自嘲。
“本宫六十多岁了,真人,照了一辈子的镜子,最近几年已经不太敢照了,每次照镜子都觉得里面那个人又老了一些,老得……本宫自己都不太认识了。”
“衰老是天道之常。”李四温声道。
“是天道之常。”东平太妃重复了一遍。
“本宫读了一辈子书,什么道理不明白?生老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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