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妾身出宫。”
李四微微欠身。
“贫道回观中安排妥当,届时遣人在城西鹿鸣巷尽头等候娘娘。”
“鹿鸣巷……”王太妃低声念了一遍,像是在记路。
“妾身记住了。”
“娘娘出宫时可着便装,不必带太多人,一两个心腹足矣。”李四叮嘱道。
“贫道会安排妥当,确保万无一失。”
“妾身明白。”王太妃点了点头。
“那贫道便先告辞了。”李四行了一礼,转身走向殿门。
“真人。”
李四的脚步停住了。
“真人方才说……极尽温柔。”王太妃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轻柔得像是一缕将散的烟。
“真人……能做到吗?”
李四没有转身,只是微微侧头。
“贫道从不食言。”
王太妃没有再说话。
李四迈步出了偏殿,殿门在身后轻轻合上。
走出翊坤宫的回廊时,张三通过李四的记忆回放了最后一个画面。
王太妃抬起头说“三日后妾身出宫”的那一瞬间,杏核眼的表层是水光盈盈的柔弱和忐忑,睫毛微颤,嘴唇轻抿,一副楚楚可怜得让人心碎的模样。
但在那层水光的深处,在瞳孔最深的地方,有什么东西在灼灼燃烧。
不是恐惧。
不是犹豫。
是一种被压抑了二十余年、终于找到了出口的、炽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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