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礼数。”
他抬起双手,修长白皙的手指伸向太后头顶的九凤朝阳冠。
他的动作极其轻柔。
先是解开冠后的两根赤金固定簪,然后是冠侧的卡扣,每一步都慢而稳,指尖碰到太后发髻时只是蜻蜓点水般一触即离。
冠上的珠帘在他指间发出细碎的声响,叮叮当当,在安静的含春阁中格外清晰。
太后闭上了眼睛。
她能感觉到李四的手指在她头顶游移,偶尔碰到她的发丝,偶尔擦过她的额角,每一次触碰都极轻极淡,像是生怕惊扰了什么。
凤冠被缓缓托起,离开了她的头顶。
沉甸甸的重量消失的那一刻,太后的肩膀不自觉地微微松了一下。
“娘娘戴了多久了?”李四将凤冠小心翼翼地放在榻边的红漆托盘上,问道。
“从宫里出来就戴着。”太后说。
“两个时辰了。”
“两个时辰。”李四轻声说。
“这般沉重的冠饰压了两个时辰,颈椎必定酸痛得很。”
太后没有回答。
她确实酸痛。不只是今日戴冠两个时辰的酸痛,是几十年来日日戴着各式沉重冠饰、端着母仪天下的架子、挺直脊背不敢有一丝松懈的酸痛。
但她不会说。
“贫道先替娘娘松一松这里。”李四说着,跪行到太后身侧,双手轻轻落在了太后的肩头。
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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