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明显的变化是气色。
上个月太皇太后的面色暗沉发黄,今天却是白里透红,润泽光亮,仿佛整个人从里到外都被什么东西滋养过了一般。
太后的手指微微发抖。
她强行压下心中的震惊,上前两步,屈膝行礼。
“儿臣给母后请安。”
“起来吧。”太皇太后的声音也变了,不再是上个月那种略显沙哑疲惫的嗓音,而是清朗有力,中气十足。
“赐座。”
太后在下首的绣墩上坐了下来,双手规规矩矩地搁在膝盖上。
她不敢多看太皇太后的脸,但目光控制不住地往上首飘。
太皇太后今天穿了一件石青色缂丝褙子,领口和袖口绣着金线云纹,头上戴着一支点翠凤钗,通身的气派与从前并无二致,但那张脸、那个精神头、那个气色,简直判若两人。
“这些日子身子可好些了?”太皇太后端着茶盏,语气平淡地问。
“听说你一直头疼,哀家还担心呢。”
“回母后的话。”太后低着头说。
“儿臣的头疼已经好了许多,让母后挂心了。”
“好了就好。”太皇太后喝了一口茶。
“你也是,年纪轻轻的,动不动就头疼不见人,传出去不好听。”
太后心中微微一刺。
“年纪轻轻”四个字从太皇太后嘴里说出来,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轻描淡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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