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一十二日。”张三说。
“三天前,午后申时前后,我在角门外头倒泔水,看见他从巷子口那边走过来,在清虚观后墙外面转了一圈,然后又走了。”
“确定是同一个人?”
“确定。”张三说。
“左耳垂上一颗黑痣,黄豆大小,右手食指上一枚铜戒指,老旧发绿,走路的时候腰板挺得直直的,但步子碎,是宫里头出来的走法,上回见他是什么时候来着?”
“太皇太后头一回来之前。”李四说。
“那次他也是在后墙外面转悠,你远远看了一眼没在意。”
“是。”张三点头。
“那时候我没当回事,以为是附近的闲人,但这回他又来了,我就上了心。”
“你跟他搭话了?”
“搭了。”张三的嘴角动了一下。
“一百一十三日,就是前天,我特意在角门外头等着,午后他果然又来了,在后墙外面慢悠悠地走,东张西望的,我就端着一盆脏水出去,装作倒水的样子,正好跟他打了个照面。”
张三说到这里,学了一下自己当时的样子:弯着腰,缩着脖子,一脸卑微的笑,活脱脱一个讨好人的老仆。
“我说:‘这位爷,您是找人还是问路啊?这条巷子是死巷,走不通的,’”
李四听着。
“他愣了一下。”张三继续说。
“然后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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