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三年。”太皇太后的嘴角微微动了动,不知是苦笑还是什么。”你也老了。”
秋嬷嬷低下了头。”奴婢不敢老,老主子还要奴婢伺候呢。”
太皇太后没有接这句话,她的目光落在了面前那尊鎏金千手观音像上,佛像的面容慈悲宁静,垂目而视,仿佛悲悯着世间一切苦难。
“你说……”太皇太后低声道。”哀家这辈子,对得起先帝,对得起皇家,对得起天下人了么?”
秋嬷嬷跪了下来。”老主子何出此言!老主子操劳国事数十年,膝下儿孙满堂,天下人无不敬仰……”
“哀家没问你这些。”太皇太后打断了她,声音很轻。”哀家问的是……哀家对得起自己么。”
秋嬷嬷跪在地上,不知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她的嘴唇动了动,最终只低低地说了一句:”老主子辛苦了一辈子。”
太皇太后没有再说话。
佛堂中的檀香烟气袅袅升腾,在暮色的黑暗中如同一条细细的白线,缓缓盘旋上升,消失在了看不见的高处。
那一夜,太皇太后在佛堂中又坐了大半夜,直到三更天时才回到寝殿中和衣躺下。
秋嬷嬷守在寝殿外的耳房中,隐隐约约听到了殿内偶尔传来的翻身声响,知道主子又是一夜未能安眠。
……
穿越第七十七日,卯时。
天色尚未大亮,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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