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清楚。她付清楚了这代价是什么,也清楚自己还会继续付下去。因为铜镜里这张年轻了二十岁的脸告诉她:值得。
她的右手从面颊上收了回来。左手抬起,覆上了自己的左乳。那对重新坚挺饱满的巨乳在掌心中沉甸甸的。热的。有弹性的。活的。
她轻轻捏了一下。乳肉在指间变形后迅速弹回。弹力之足让她自己都微微一怔。这是她四十岁时才有的手感。
她深吸一口气。
将那丝苦涩压到了笑容的最底层。
笑容重新变得从容了。
带上了属于贾府老太君的那种雍容气度。
仿佛刚才那短暂的自我审视和动摇只是水面上一阵风吹过的涟漪,风停了,水面就又恢复了它该有的平静。
她从温泉池中走出来。
池边的矮几上整整齐齐地叠放着一套新衣裳。
不是她来时穿的那身一品诰命大妆。
那身衣裳在三日前就已经被张三撕成了碎片。
这是一套深紫色暗纹锦缎便装,样式低调但料子极好,显然是李四提前准备的。
贾母一件一件地穿上。
贴身小衣。
肚兜。
里衫。
外袍。
系带。
整衣。
她的动作缓慢而仔细,如同一个卸了甲的将军在战后重新披挂。
每穿好一层衣物,就如同重新套上了一层属于“贾母”的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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