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冠高耸,霞帔灿然,翟衣端庄,大妆齐备。
从头到脚被最尊贵的锦缎和珠宝包裹得严严实实,浑身上下找不到一寸裸露的肌肤。
面容虽然苍老,但在这身华服的衬托下自有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势。
她看着镜中的自己,心中忽然生出一种极其古怪的感觉。
穿着这一身去做那件事。
穿着天底下最尊贵的品服、顶着正一品诰命的凤冠,然后被人脱光。
层层锦缎从身上剥落。
珠宝从头上摘下。
最后赤身裸体躺在那张床上。
这画面本身就是一种亵渎。
而她要让这亵渎发生在自己身上。
贾母攥紧了手掌,感觉到掌心里全是汗。
铜镜中,凤冠下的那张面孔一瞬间苍白了些。但只是一瞬。下一息,她将下颌微微抬起来了一点,面色重归平静。
她是来吃药的。药苦。可该吃就吃。
门外传来了三声轻叩。
“老夫人。”李四的声音从门缝中传来,温和平稳,“可好了?”
贾母转过身去面对那扇暗红色的门。凤冠上的珠翠在转身时发出一阵极细碎的叮当声。霞帔的赤金帔坠轻轻晃荡。
“好了。”她说。
门开了。
李四站在门外,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
极短的一瞬。
那一瞬间他的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快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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