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烫得像刚揭了锅盖。
这一天是穿越后第三十七日。
贾母如常用了早饭,如常在荣庆堂听回事的管家婆子禀报了几件家务,如常让丫鬟扶着去了园子里逛了一圈。
有人来请安她照样笑着打趣,有人来送果子她照样拣了好的让人给宝玉送去。
老太太一切如常,精神头儿还挺好。
没有人看出异样。
只有鸳鸯注意到一个细节:老太太今日梳头时在铜镜前停留的时间比往常长了。
她坐在梳妆台前,由小丫鬟替她绾发,自己的目光却一直落在镜中。
不是看发髻梳得好不好,而是看面孔。
看额角的皱纹,看眼尾的鱼尾纹,看嘴角两道深深的法令纹。
看得很仔细,很慢,好像在清点什么。
鸳鸯没有出声,只是在一旁默默递簪子。
这一日就这么平平常常地过去了。
到了夜里,才是真正的战场。
第二夜。穿越第三十八日夜。
贾母又把人都打发了出去。
这回她没有歪在床上。她披了一件家常的宝蓝色锦缎褂子,趿了一双软底绣花鞋,慢慢走到了妆台前坐下。
妆台上的铜镜已经有些年头了,镜面磨得光亮如水,但边缘处泛着一层淡淡的铜绿。羊角灯的光照在镜面上,将她的面容映了出来。
贾母看着镜中的自己。
六十五岁的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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