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家的底子是太上皇那边给的。元春在宫里虽蒙圣恩,可到底品级不高,圣上那头咱们说不上话。太上皇那边呢,老国公虽在时是从龙旧臣,可如今赦大哥那个样子……实在不成体统。朝中那些人看咱们贾家,只怕已是墙头草的态度了。儿子想着,是否该寻个机会去太上皇跟前表表心意,或者……”
“行了行了。”贾母抬了抬手,打断了他。
她的面上看不出什么情绪,只是有一种淡淡的乏味感。像是一个听了太多遍同一出戏的人,演员还没开口她便知道下一句台词是什么。
“外头的事你们男人操心去。别来烦老婆子。我一个内宅的老太太,知道什么朝堂的事。你拿了主意便去做,何必来问我。”
贾政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什么,但看到母亲那副“不愿多谈”的表情,便也识趣地收了话头。
他站起身行了礼,又嘱咐了几句“母亲保重身体”之类的套话,便退出去了。
厅里安静了下来。
丫鬟们见老太太闭着眼歪在榻上不说话,便悄悄退了出去,只留鸳鸯一人在旁。
好一会儿。
“鸳鸯。”贾母开口了。声音不高,却沉。
“奴婢在。”鸳鸯轻声应了,往前走了两步,在贾母榻边蹲了下来。
贾母仍闭着眼。烛光映在她的面上,那些皱纹在光影中显得格外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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