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种极力压制的、不愿让人看出来的亮光。
像是在黑屋子里摸黑了很久的人突然看到门缝里透进来一线日光。
她不确定门外是不是真的天亮了,但那线光已经足以让她的瞳孔猛地缩了一缩。
贾母没有开口说话。
她只是坐在椅上,以一种不动声色的方式感受着自己身体的变化。
大约过了十几息,她才缓缓抬起手,用那只戴翠镯的手轻轻碰了碰自己的脸颊。
指尖触到面颊时,她的眉梢极细微地一动。
皮肤比之前热了些。
不是发烧的那种热,是一种从内往外透出来的温热,像是血液流得比平时快了几分。
她摸着自己的脸,指尖从颧骨划到下颌,感觉到面颊的皮肤比上午时略微紧致了一点。
只是一点。
细微到如果不是她对自己这张脸上的每一道皱纹都了如指掌,她根本不会察觉。
但她察觉了。
她的心跳加快了半拍。面上仍然不动声色。
“嗯。”她只说了一个字,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评价一碗味道尚可的茶,“倒有几分效验。”
“倒有几分效验”。
这是贾母式的最高赞词。
她一辈子最讨厌的就是“大惊小怪”,即便心里翻了天,嘴上也只会说“倒有几分”。
鸳鸯太清楚这一点了。
老太太肯说出“有几分效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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