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贫道随时恭候。”二人又闲谈了几句。
贾珍问了些道门中的事,李四对答如流。
从吐纳养生到经典典故,从风水堪舆到祈福禳灾,无不信手拈来、头头是道。
贾珍越听越觉得这位真人腹中确有真才实学,不是那等半路出家的野狐禅。
临走时贾珍留下了一封银票,五十两。
李四照例微微推辞了一下便收了。
贾珍笑着拱手告辞,临出门前忽然又停了步,回头道:“对了,我们荣国府那边的老太太今年六十五了,比我母亲年纪还大些。身子骨虽还硬朗,但也常说觉着老了。若真人法事有益,回头我也跟那边提一嘴。两府的老太太们若都能得真人照看,那可是贾家的造化了。”
他说这话时语气极为随意,不过是走到门口随口提了一句,像是忽然想起来似的。
李四面上的微笑纹丝未动,温和地颔首:“贫道不过一清修之人,能有缘结识贾府诸位长辈,亦是贫道之幸。”
贾珍笑了笑,抬步出了门。轿帘放下,暖轿晃晃悠悠地沿着山路去了。
院子里恢复了安静。秋风卷着几片黄叶从甬道上打了个旋儿。
张三从灶房后面探出半个脑袋来,浑浊的老眼望着那顶远去的暖轿,嘴角的弧度咧到了耳根。
荣国府的老太太。六十五了。身子骨还硬朗。觉着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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