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视的光在茶几玻璃板上晃,映着她手里那罐酒,一亮一亮。她说:「幸好你在家陪着妈,不然妈都不知道这几个月该咋过。」说的时候她看着手里的酒罐,拇指在拉环那儿蹭,蹭一下,停一下。
陪着妈。她说的是妈,理直气壮,跟她说「航航吃饭了」一个腔调。我听见的电压在「陪着」两个字本身。
妈。
「嗯。」过一会儿,也说不上多久,广告过去了一个。她喝了一口,说:「以后就算工作了,也得随时回家,离家近。」说的时候她看电视,电视里的人在笑,罐头笑声一浪一浪的。
「先解封了再说。」她没接话。靠着的分量没撤。
我把胳膊放上沙发背,放着,手在她肩膀后头半尺的空里悬着。没落下去。
要是把胳膊抬起来,环过去,她的头发会蹭在我下巴上,就这么蹭着,看完一整个广告,再一个。放到这儿。手在沙发背上放着,没动,一根手指没抬,酒罐在我另一只手里,凉的。
楼上今晚很静,1602的小夫妻兴许睡得早,喜讯揣在被窝里。她的酒喝得慢,一罐喝了半个钟头,罐子在她手里捏着,捏出一声轻响,又一声。电视换了个广告,又换回来。她的呼吸隔着肩膀传过来,一下,一下,比电视里的人说话慢。谁也没动。挂钟走,冰箱嗡嗡,她的分量停在一半那儿,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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