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控第四十八天早上,我在次卧被一嗓子喊起来。
「航航!吃饭了!」声音从厨房门口过来,亮度跟昨天分毫不差,尾音往上挑。昨晚沙发上那一晚,谁也没提。墙那边昨夜的灯关得比平日晚,我躺着听了半天,后来什么时候睡着的不知道。
我应了一声,穿衣裳出去。
粥在锅里,腐乳在碟里,筷子摆成老样子。她端着粥碗从厨房出来,搁我面前,碗底磕桌面的声儿都透着利索。
「今儿粥熬得稠。」她说,「新米吃完就得吃陈的了。」「稠好,扛饿。」我喝了一口,烫,顺着嗓子下去。她坐我对面,腐乳夹了半块抹在碗沿上,就着粥吃。电视里开着早间新闻,声音拧得不大,主持人的腔调平得跟念单子一样。她边吃边抬眼皮看一眼,又低下去。
如常得比平常还匀。
上午我趴客厅地上做俯卧撑,她坐沙发上回评论,手指头戳屏幕戳得飞快。做到第四组,她在那头笑出声。
「有个人问我百合咋养,我说搁阴凉地儿,他问我家阳台朝哪儿。我哪知道他家阳台朝哪儿。」「你就说朝东。」我撑着没起来,「反正他也看不见。」「滚犊子,人家那是正经问。」十点过一点,她手机在茶几上连着震。陈姐在群里@了全体成员。她拿起来看,念出声。
「面粉挂面到东门了,按楼栋错峰取�...
[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