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腿站着,把另一条腿的脚背绷直了往前抻。
脚趾在丝袜里张开,顶住袜尖,停了一停,收回去。
裤脚滑上去一截,露出脚踝,踝骨底下那层薄丝让夕阳斜着打了一道亮。
“今儿这腿肚子咋这么沉。”她嘟囔,“发紧。”
我在后头听见了,没接话。
弯腰把哑铃归回墙角,两只摆齐,间距摆得一样宽。
她在那儿又抻了一下,自顾自说:“晚上泡泡脚得了。”
“家里没盆。”我说,“就那个搪瓷盆,上午刚搓完袜子。”
“那不正好。”她趿上拖鞋往厨房走,“一物多用。”
我听着拖鞋声进了厨房,跟着是开冰箱的动静。她在里头翻,说明天面粉就到了,问我想吃馒头还是花卷。
我说花卷。她说行,葱还够。
腿的话头掉在地上,谁也没捡。
……
晚上下的挂面。
剩下的白菜帮子全卧进去了,一人一个蛋。我的那个蛋卧得囫囵,她那个散了黄,她拿勺子把自己碗里散的蛋黄舀给我一半。
“妈不爱吃整的。”她说。
她吃着吃着把一条腿搬上来,脚踩自己椅子边儿,上手揉小腿肚子。揉了两下,自己停了,把腿放下去。
“像什么样子。”她说,“让儿子看着笑话。”
“我笑话啥。”我说,“你揉你的。”
“去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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