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
他什么都知道。
我推着她去ct室、她在门口等的时候我买水、王阿姨来、阿阳来——全在他的眼睛里。
我没有回。我把屏幕按灭,塞进口袋。
晚上,护士来量了体温,又走了。病房静下来,只有监护仪滴答滴答。妈妈睡得很沉,眉头蹙着,嘴唇忽然动了动。
……卷子……她的声音含糊,像从很深的地方浮上来,……还没改完……
我凑过去,耳朵贴到她唇边。她翻了个身,没声了,呼吸又沉下去,像什么都没说过。
我直起身,站在床边,看着她。正月十一的月亮挂在天上,又白又冷,把百叶窗的影子投在被子上,一格一格的。
再过几天,正月十六,开学。
她本该站在讲台上的。
再过十天,二月十七,拆线。
再过一个月,她就能回到她的讲台,回到那间办公室,回到王阿姨对面那张桌子。
她会忘掉这个年,忘掉自己偷偷验过的事,忘掉肚子里的东西,只当自己摔了一跤,生了一场病。
只有我知道,她身体里埋着个东西。只有我知道,那东西的开关,躺在我手机最后一页。
她从明天起,还会是这个世界上最温柔、最敬业的李老师。
这也是k要的。
阿阳走了以后,病房里又只剩我们两个。
妈妈睡得很沉。
上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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