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下巴,因为重力,合不上了。
她的嘴大张着,口水顺着嘴角,一线一线地往下淌,滴在地板上。
在喂饭之前,我先做了一件事。
我取出开睑器。
喂饭容易呛,我得随时看她的瞳孔,判断她的状态。
我掰开她的眼皮,滴了两滴人工泪液,把金属环抵上去,慢慢撑开。
她的左眼被撑成了圆形,眼白全露着;右眼也一样。
她的眼睛就这么睁着,蒙着雾,对着天花板。
我凑近看。
她的瞳孔散得很大,黑眼珠定在眼眶中间,像两口深井。
我用手指在她眼前慢慢晃过——她的眼睛,连追都不追一下。
我又把脸凑到她眼睛上方,很近,近到我的呼吸能喷到她的眼球上。
她的睫毛颤了颤。眼球上,慢慢浮起一层水光。
妈,你睁着眼呢。我小声说,你知不知道,你睁着眼,在看你自己怎么被喂饭。
她不答。她的眼珠,缓缓地转了一下,又停住了。
我端起一碗剩菜,扒了一口进嘴里,慢慢地嚼。
嚼成糊糊,混着口水。我俯下身,凑到她大张的嘴上方,把嘴里的东西,一口一口,吐了进去。
菜糊落进她的嘴里,落在她的舌头上。
她的喉咙动了动,无意识地吞咽,咕噜咕噜地往下滚。
我又扒一口,嚼,吐进去。
再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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