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批东西买齐之后,我没有急着用。
买它们,本来就不是为了马上动手。妈妈是我的,药还剩几份,时间有的是。我要等一个最稳的时机,一个她累得连梦都做不动的夜晚。
日子不紧不慢地往前过。
期末考,我照旧拿了年级第一。
成绩单一发,妈妈在家长群里被@了几十遍,回家的时候,拎着一袋水果,眼睛亮亮的:小哲,想吃什么,妈妈奖励你。
我要了一顿火锅。
母子俩窝在客厅,就着热气腾腾的锅,吃到十一点。
妈妈喝了半杯啤酒,脸红扑扑的,说:你爸爸当年也这样,不怎么学,分却高得吓人。
她提起爸爸的时候,语气很轻,像在说一个很久以前的梦。
我埋头吃肉,没接话。
那晚,我看着妈妈微醺的样子,看着她因为我的成绩而骄傲的笑,心里那股邪念和那股愧疚搅在一起,搅得我半夜都没睡着。
暑假,妈妈接了新一届初三,整个七月都在学校补课,八月又被市里抽去改卷。
家里常常只有我一个人。
空调、西瓜、电脑,还有柜子里那包见不得人的东西。
我每天把黑包拿出来,一件件擦,一件件看,再原样放回去。
有时候擦着擦着就硬了,撸出来,然后躺在地板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阿阳那边,也起了一点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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