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楼隔音差,水声、拖鞋踩水声、她偶尔哼的两句歌,全听得清清楚楚。
我踢了阿阳一脚,压低声音:药在我家,我下去拿。
现在?阿阳紧张地瞟了眼浴室门。
你妈洗澡至少二十分钟。我走到门口换鞋,她出来要是问,就说我回家拿睡衣了。
我轻手轻脚下楼,踮着脚,声控灯都没惊动。
心跳得又急又响,一下一下撞着肋骨。
我一边走一边在心里过流程:口服、加深、灌肠——初五那晚对妈妈用过一遍,闭着眼都能背。
可那晚只有我一个人,做错了也没人看见;今晚身后多了一双眼睛,还有个阿阳在旁边等着学,我不能露怯。
到家开门,妈妈在客厅敷着面膜看电视,从面膜后面挤出一句:怎么又回来了?
拿睡衣。我往房间走,今晚跟阿阳睡,明天中午下来吃饭。
行,别熬夜。
我回房,反手带上门,背靠着门板喘了两口。
拉开柜子,手伸到最深处摸飞机杯——手在抖,抖得柜子里的东西碰得叮当响。
我屏住呼吸听了听外面,电视还响着,妈妈没注意。
拧开飞机杯,瓶子横七竖八:口服的两种药片各剩六片,挥发药剩小半瓶,手术麻醉药还有大半瓶。
我一样拿一点:两种药片各两片,用纸包了;挥发药一瓶;手术麻醉药一瓶;又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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