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响了。
是韩玉。
“在哪儿?”他问。
“外面。”
“下雪了,你穿多点。”
“知道了。”
“我煮了姜汤,”他说,“你回来喝。”
我说:“好。”
我挂了电话,把围巾裹紧了一点,往家的方向走。
雪越下越大。
我走了两步,忽然停住。
我回过头,看着身后那条长长的、被雪覆盖的街道。
路灯下什么都没有。
只有雪,一片一片,安静地落下来。
我站了一会儿,转过身,继续往前走。
我这一生,拉过很多场音乐会。
每一次谢幕的时候,我都会想起父亲。想起他坐在书房里,弓着背,手里拿着笔,说:“这里你揉弦太急了。”
我想,如果我再拉一次那首《蝉声引》,我一定不会急了。
因为我终于懂了。
那首曲子写的不是蝉。
是一个夏天,一场雨,一把伞。
是一个人站在雨里,听见另一个人喊他的名字,然后——
然后什么都没有了。
只有雨,一直在下。
[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