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那时候我心里只有你哥。”
他看着我,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那个笑容跟他十七岁时一样,亮得晃眼,只是眼角多了几道纹路。
“那现在呢?”他问。
我说:“现在我心里,还有他。”
他点点头。
“我知道。”
“但是,”我说,“我的手空着。”
他愣住了。
我伸出手,铺开掌心。
那双手上有茧,有疤,有常年按弦留下的印子。
“这双手,”我说,“拉了大提琴二十年。它不漂亮,也不柔软。它以后会越来越不好看,会有更多的茧,指关节可能会变形。”
韩玉看着我的手。
“我不要你的手好看。”他说。
“我可能一辈子都忘不了他。”我说。
“我知道。”
“我不会做饭,不会收拾屋子,我只会练琴。我练琴的时候脾气很坏,谁都不理。”
“我知道。”
“我可能……不能给你一个正常的家。”
韩玉伸手,握住了我的手。
他的手很大,很热,把我的手整个包住。
“许枝,”他说,“你记不记得你十九岁那年,在伦敦的那个屋檐下?”
我说:“记得。”
“那天我拖着你走的时候,心里想的是什么,你知不知道?”
我说:“不知道。”
“我想的是,”他说,“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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