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场以后,我在后台卸妆。
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接了。
“许枝。”
我手里的化妆棉掉在了桌上。
那个声音我听了那么多次,我以为我早就忘了。
但我一听就听出来了。
我没说话。
“你在北京。”他说。
我说:“你怎么知道?”
“我听说了。”
“你听谁说的?”
“张妈。”
我没说话。
“今天的演出,”他说,“我在场。”
我猛地抬起头。
“什么?”
“我在第七排。”他说,“第八个座位。”
我说:“我没看见你。”
“我知道。”
我的手在抖。
“韩雾。”我说。
“嗯。”
“你来干什么?”
他没有回答。
过了一会儿,他说:“你拉得很好。”
我说:“我知道。”
他笑了一下。
那个笑声从电话那头传过来,很轻,很远,像隔着一层水。
“你变了。”他说。
我说:“人都会变。”
“嗯。”
沉默。
我听见他那边有风声,有车声,有英文的广播。
“你在哪儿?”我问。
“伦敦。”
“哦。”
“我下周回国。”他说,“苏州。”
我说:“哦。”
“你有空吗?”他问,“我……”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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