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叔说的对。他嘀咕着,这香,真能压住阴气。
他握着香囊,迷迷糊糊地,竟睡了过去。
梦里,他又看见自己穿着大红嫁衣,坐在一座祠堂前。
有人在他身后替他挽起长发,一下,一下。
他这次没有回头,只是低头,看着自己搭在膝上的手……十指纤纤,指节白净,像一双从来没握过剑的手。
他没有再惊醒。
他甚至觉得,那个梦里的自己,比醒着的自己,更安静,更舒服。
他在梦里,慢慢地,习惯了那双手。
那枚香囊里的合欢花,与西域秘制的迷神散,只差一味药的剂量。
他握着香囊睡去的每个夜晚,都有什么东西,正顺着那股甜香,一点一点,钻进他的梦里,把他的梦,也熏成甜的了。
那甜,甜得他连梦里的自己,都不再觉得陌生了。
而溪边那个红衣师叔,正在数着日子,等他下一次,自己送上门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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