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能把一个人养成另一副样子。
杨过起初不信。
他在全真教散漫惯了,走路带风,说话带刺,坐着能把两条腿岔开到能过一辆马车。
如今他坐在寒玉床边上,两条腿并得严丝合缝,膝盖挨着膝盖,脊背挺得像一根绷紧的弦……那是被龙师父拿戒尺一点一点修出来的。
他记得第一天,他忍不住把腿岔开,龙师父的戒尺啪地落在他的膝弯上,又凉又疼。
并拢。她说。
他并拢了。
腰。她说。
他挺直了。
头。她说。
他低下去了,露出后颈一道白净的弧线。
三个月下来,他几乎不用她开口,身体就会自己调整。
坐下先拢裙摆,站起来先理衣襟,走路时步子压得又轻又小,裙摆扫过地面,沙沙的,像一片叶子被风拖着走。
最要命的是说话。
我这个字,被龙师父禁了。她让他自称人家,他死活改不过来,每次一开口就是我,被戒尺敲一下手背,再重说一遍。
人家……人家想练那招玉女穿梭……
人家今日想下山去看看……
人家饿了。
他说人家两个字的时候,总觉得舌头打结,像在替别人说话。
可日子久了,他竟慢慢习惯了……习惯到有一回,孙婆婆问他过儿,你要吃什么,他脱口而出人家想吃桂花糕,说完才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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