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的时候路过洗手间,她进去洗了把脸——水很凉,泼在脸上,她打了个激灵,抬起头,看见镜子里的自己:脸颊红红的,眼睛亮亮的,领口被水溅湿了一片,薄薄的布料贴在锁骨上,透出里面黑色文胸的轮廓。
她没有用手挡。
她走回包间门口,推开门。
他正靠着铺位,看向门口——视线落在她身上,停了一下。
她没有说话,走进去,坐到铺位上,湿着的领口朝着他的方向。
她低头,看见水渍在t恤上洇开,贴着皮肤,凉凉的。
她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那片湿的地方,停了一会儿,又移开。
他翻了一页书。那本书,他半天没翻过第二页。
天彻底黑了。
列车员来换票,敲了敲包间的门。她把车票递过去,列车员换给她一张小小的卧铺牌:“明早六点半到。”
“好,谢谢。”
列车员关上门走了。
脚步声在过道里渐渐远去。
包间的灯灭了,黑暗一下子涌进来。
只有窗外的灯光偶尔掠过,一闪,一闪,照在包间的墙壁上,又暗下去。
她躺下,盖着薄薄的被子。
被子有股晒过的味道,混着一点消毒水。
她侧躺着,面朝着墙壁,听见对面窸窸窣窣的声音——他在躺下,布料摩擦,枕头被压下去的声音。
然后安静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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