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校园在那一天都浸在一种奇特的、狂欢般的空气里。
所有人都在撒谎,所有人都知道自己在撒谎,所有人都知道别人在撒谎,但所有人都在笑。
沈知意穿过那条疯了的校园,往图书馆走。
她书包里装着那封信。
她走到四楼,走到走廊尽头,推开那扇门。
自习室里开着灯。
四月了,暖气已经停了,屋里有点凉。窗户开着一条缝,风把那半幅深绿色的绒布窗帘吹得一下一下地鼓起来。
陆迟坐在最里面那张桌子旁边。
他穿着那件米白色的粗针织毛衣——就是她那天在他身上盖过的那件。他面前摊着那本《新闻采访与写作》,还是翻开的,还是没在看。
他听见门响,抬起头。
沈知意在门口站住。
你来了。他说。
我来了。
信呢?
沈知意从书包里拿出那个信封,走过去,放在桌面上。
信封是白色的,很薄,上面什么都没写。
陆迟看着那个信封看了三秒。
然后他伸手把它拿起来,撕开。
信上的字歪歪扭扭,一行一行地往下滑。
陆迟:
这是我第五次写这封信。
前四次我都撕了,因为每一次写到一半,我都会变成另一个人——一个会撒娇的、会说好听话的、会把自己写得很可怜的人。
我不想要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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